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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男作家大多写不出女性?

发布于:2020-12-10 被浏览:3366次

想你的反向流行

这两年,“东北文艺复兴”成了热门词汇,全国人民都渴望重新发现东北文化中的各种闪光人物。从老四到董宝石,东北文化中的幽默基因被很多人收藏。在文学领域,小说家的创作似乎要沉重得多,他们倾向于寻找那些迷失和沮丧的人。

郑智、班瑜和双薛涛曾被媒体称为“东北文学三大家”。他们的文字不仅描述了东北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而且有着同样的干净和幽默。但在“东北叙事”之后,作家们开始探索新的表达方式。

本期《逆向时尚》邀请年轻作家郑智分享他的创作之路。我们试图绕过贴在他身上的“东北”标签,以一个年轻作家的视角,呈现小说文本背后对社会、性别、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视频表达等诸多问题的思考。

最终我们发现小说中尘封的街道和面孔其实可以发生在任何一片土地上,他描述的恰恰是我们的日常生活。

#节目在这里

*为了方便收听长节目,在《书评周刊》微信小程序和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蜻蜓调频等多个音频平台推出了反向流行。也可以在上面的平台上听搜索“反向人气”!

本期主播

张 婷

《反向流行》 主播、记者

余雅琴

媒体

本期嘉宾

郑 执

郑执,1987年生,沈阳人。19岁出版长篇小说处女作 《浮》 。2007年至今出版有多部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代表作 《生吞》 《我只在乎你》 等。凭借短篇小说 《仙症》 获得2018年“鲤匿名作家计划”首奖、2019年第二届“禧福祥杯” 《小说选刊》 最受读者欢迎奖短篇小说奖、首届“ 《钟山》 之星”年度青年佳作奖和“辽宁文学奖”特别奖。

*文章综合了本次反向流行播客嘉宾的发言。

欢迎参加完整的计划

01

“边缘”:

丧的时候控制一下,别伤害自己

张 婷:近年来,“东北文艺复兴”成了热门词汇。具体到文学领域,很多读者的印象是,这些作品中的人物大多处于边缘或危机状态。你是否认同或意识到这一点?

郑 执:在你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我没有这样清醒的意识。经常听到一些话,看到社会学家的论文或评论说“边缘”。但如何定义「边缘人」?

余雅琴:“边缘”这个词是相对于主流的。

郑 执:谁是“主流”?按人数算?财富靠资产?还是靠社会地位?如果按人口比例划分,我小说里的人是我生活的主流,而不是边缘人。有钱有势,中产阶级,他们不在我原来的生活里。

我对社会学家用这个词(边缘)没有意见,但是在文学中会变得很残酷。如果有一天北漂人口达到90%,那么北京本地人就成了边缘人。我写的是我生活中的主流人物,他们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再说了,谁的生活一点都不失意?对于作家来说,本质问题是要有一颗慈悲的心。这种同情心不一定要用情感的方式来表达,但是一个作家应该有这一面,这是我心中成为一个好作家的前提。

《仙症》,作者:郑智

版本:共和|北京日报出版社,2020年10月

张 婷:除了同情之外,这种关心与作家自身的危机有什么关系吗?

郑 执:我想纠正它。同情心可能是自以为是的。最好的状态其实是平视。对于很多编剧和导演来说,最难做的就是抬头。最近看综艺,有一些导演知识很高。当知识水平达到一定程度,看众生就容易采取高姿态:我从上面看,我看你。从这个角度讲故事很危险。创作者必须前进,必须充实自己,但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失去平视的视角。

这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当你提醒自己:我想直视时,这个逻辑本身表明你没有直视。为什么我对富人的生活不感兴趣,因为我看不到他们是怎么生活的。写(边缘人)小说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每天也很失落。写小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写的时候没有那么惨。

张 婷:如今,许多年轻人很容易陷入“丧”的状态。他们没有动力,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他可能想改变,但他无能为力。

郑 执:我就是其中之一。我觉得大多数人每天都很难过。自律是违背人性的,懒瘾是人之常情,自律是人类发展出来的,为了活得有效率,不被别人杀死。麻痹是人的天性,所以变成这样很正常。我经常在小说里一句话都没写就崩溃一个星期。

但是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很早就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确认了应该去做。也许很多年轻人还没到,也许有些人只是后来运气好了。你经常看到那种人:50岁,工作了一辈子,退休了,突然发现我一辈子都不喜欢这个东西。以前喜欢另一个东西,——,属于一点点霉运。

我没有什么有效的建议。我只能说,在服丧的过程中,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用一些消耗身体的办法。尽量控制自己的损失,不要太健美。

.郑智

02

“性别”:

讨论男性女性之前,先学会尊重人?

余雅琴:你如何看待近年来对性别问题越来越多的讨论?

郑 执:近年来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大家都在讨论男性视角和女性视角;男性写作和女性写作。20年前没有这个话题。无聊的一点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大部分人连“人”这个词都不懂,所以在前面加了一个属性来讨论男女的区别。大部分人讨论都没多大意义。

张 婷:这也是因为存在不平等和模糊的问题,有必要区分性别问题。

郑 执:我看到的大多数讨论都是他们不尊重男人或女人,他们不尊重人。如果你对人有足够的尊重,你会在男女面前加上一个属性来尊重男女,所以根本不是性别问题。当然,女人或男人都有缺点。只有提出自己的声音,才能让社会讨论进步。但是你还没想好加减乘除,可以和别人讨论奥数几何。这是最大的问题。

张 婷:这部小说中的女性形象似乎没有男性形象生动,而是支离破碎和象征性的。

郑 执:在这本书里很少描述女性,但我不同意这些女性形象是软弱的。《蒙地卡罗食人记》年,主人公母亲离家出走,抛下旧日生活,带着存折出走。这种决定:我不要什么老公儿子;老婆,妈妈,这些角色都不适合我。我今天想逃跑。她很坚强。

是枝裕和的《海街日记》讲述了一个颠倒的父亲,但他相当浪漫。他结过三次婚,到处都有几个孩子,每个孩子对这个父亲的记忆都不一样。我可能举不出一个恰当的例子,但在我的小说中,女性的笔墨相当于是枝裕和电影中的父亲。笔墨不多,却影响了整个故事。

《海街日记》电影剧照。

张 婷:你所说的让我想起了中国社会中一种常见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似乎是由男性主导的,但实际上他可能非常依赖家庭中的女性。

郑 执:是的。我只想写一些男人的“弱点”:被女人抛弃,(有些)男人可能完了,受不了了。我其实对我作品中的女性有着很好的期待,这也造成了一些女性形象比较单薄。一个角色没有缺陷,没有更复杂的心理活动,这可能是很多女生觉得不过瘾的部分。这真的是我个人的问题。女人在生活中对我来说很美。

余雅琴:父子关系是中国现当代文学中的一个重要母题。这背后的原因不仅与社会的宗法结构有关,还与人类的精神结构有关。作为我们的“他者”,“父”总是凝视着我们。从很多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叙事:想杀死自己父亲的欲望,想成为自己父亲的欲望。你同意用这个理论来分析你的小说吗?

郑 执:我不在乎我是否同意。我不太在乎。我觉得文化研究,包括文学批评,和我自己的创作关系不大。有时候看一篇文化评论是好的,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但不会影响我的创作,所以要写自己想写的。外面有很多路,但作者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路,去了一个小巷子。

讨论一种文化现象,做学术工作,做评论,一定要团结起来,拿起主题:弑父情结,男权压迫,社会反抗.但是作家关注的东西最零散,每个男人的父子关系或多或少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在创作的时候把握好你们的差异,而不是拉拉扯扯看你们的表达是否有效。

03

“观念”:

“包法利夫人”为什么被年轻读者围攻?

张 婷:你有没有关注过其他男性作家,尤其是中国男性作家,他们是如何写女性的?

郑 执:板玉《逍遥游》(书中女性形象)写得很好。但是写好女性很难,可以说是男作家的通病。写的好的就是经典,比如《安娜卡列尼娜》 《包法利夫人》。前面有祝雨,对女性的认知已经到了那个程度,很多人都是倒着写的。

两年前有个很搞笑的现象,豆瓣上喷了《包法利夫人》。今天的年轻读者,不知道(为什么)是在道德判断上。我甚至怀疑是机器人发的,也不相信是现在喜欢读书的年轻人发的。

《包法利夫人》(1991)电影剧照。

张 婷:所以不久前,有一场关于年轻人是否变得越来越保守的讨论。尤其是这种道德或批评会延伸到文学作品。

郑 执:但我猜99%的喷(工作)的人都没看过原著。可能是听说过出轨,关于一个不忠的女人,开始喷。这背后真正有趣的现象是,为什么人们会有如此大的执念?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在物质更发达更开放的情况下,还会抱着这么深的怨念?其实是一个出口,同时也是一种固执,一意孤行的看世界。真正值得思考的是这件事,这不仅仅是一个创意人要思考的问题。

余雅琴:我认为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实际上非常复杂。并不是每个人都真的担心有人看一些小说会教人坏,而是发泄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受到的伤害。

04

“短视频”文学:

人并非一定要读书,但大家都是刷快手的老铁

余雅琴:现在有很多媒体关注,有各种各样的文学奖,这在过去的十年里可能是不可能的。现在是文学的好时机,还是只是错觉?

郑 执:这不是幻觉。更好,因为曾经有过比现在更好的时代。现在大家都关注文学,支持认真写小说,不把文学当消费品的创作者。我是这一两年才开始重读中国当代小说的,发现我们的脉络从来没有断过。80年代文艺热潮之后,我没有离开,只是潜了一会儿水。

十几年前的出版渠道还是比较传统的,但当时也有一个好点:一个作家在成长的过程中,不会受太多杂声的影响。

现在的网络环境比评论家还要严酷,没有给年轻作家留下成长的空间。在我看来,这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我一打开豆瓣就疯了,那么多差评。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对于卡弗这样的作家来说,如果二三十岁的他上了今天的中国豆瓣网,还没成为大师就被喷了。除了个别天才选手,普通作家的成长周期很长,十几二十年变化很大。在这个过程中被很多声音打击不是一件好事。

但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任何你不想听到的声音都会传到你的耳朵里。

《生吞》,作者:郑智

版本:浙江文艺出版社2017年11月

张 婷:我们来谈谈网络舆情和反馈系统的变化。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小说里有很多新的符号,比如Aauto rapper,颤音,网易云音乐,主角之一在Aauto rapper上直播。你有意识地将这些元素融入小说吗?如何看待短视频时代的文学表达?

郑 执:我不是故意的。和我90年代写的喝酒被裁员是一样的。它是生活的一部分。故事一直延续到今天。你回避这个问题吗?为什么要回避?

不知道其他作家是怎么看待这个的。有人认为小说里出现了“颤音”、“Aauto rapper”、“bilibili”这几个字,就显得低了?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我非常喜欢看《自动加速》。它是当代中国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么为什么不能描述,甚至不能自然写出来呢?

张 婷:你担心它会越来越多地控制我们的注意力和时间碎片吗?

郑 执:这是事实,但我不认为这有多糟糕。不一定是问题,挺正常的。如果我的快乐和幸福,我想获得的信息量,以及Aauto Facter每天都能获得,我为什么要看书?

所以有媒体朋友问,国内阅读量下降怎么办?不看就不看。我觉得还好。我不相信文学会消失。即使有一天文学的肉身消失了,不再以出版物的形式出现,你也无法逃避文学的一切。文学有过黄金时代,所以现在作为作家没有什么不平衡的。

张 婷:文学无处不在。

郑 执:是的,在《更快的自动》中也有文学。Aauto rapper不是一个生活观察者和平民表演者吗?他们需要对自己的生活进行观察和提炼,在30秒内准确的表现出来,这是很多烂编剧无法比拟的。一个糟糕的作家可能写了一页而没有抓住人物的关键点。

在当今时代,我们对文学的理解可以更广阔。从事文学的人不需要那么骄傲,也不需要那么放下,觉得文学一定是一种高级的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事物都有自己的命运。况且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学主题。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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