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东:真正的怀旧是无法“格式化”的
记者何安安
《江南旧闻录:故园归梦长》 . 11 . 28召开新书分享会。作为该书的作者,朱学东与作家杨逵、编剧袁枚一起参观了北京SKP书店,并分享了他们对江南的记忆。
《江南旧闻录:故园归梦长》是一本怀旧的书,是朱学东对江南故乡正在消失的生活方式和场景的记录和记忆。在分享会上,朱学东谈到了北京的变化和他对北京的记忆,并将其扩展到家乡的变化。
《江南旧闻录:故园归梦长》,朱学东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年11月。
真正的乡情是无法被“格式化”的
离开家乡31年的朱学东每年春节都会回家,但他也深深感受到家乡的变化和进步。这种彻底的改变让朱学东感到一种心理上的不适。在这本书的序言中,朱学东用“格式化”来描述这种变化:熟悉的生活场景消失了。河流垃圾填埋,污染和气味经常漂浮在空气中;熟悉的稻麦不再种在肥沃的土地上,而是工厂和纵横交错的水泥路“种”;机器和汽车的隆隆声掩盖了鸟争鸡犬相闻的生活.繁华的生活是我家乡的新生活。
杨逵和袁枚也表达了对家乡“格式化”的感受。杨奎曾在淮阴师范学校住过几年,38年后又回到那个地方。熟悉的道路和篮球场不见了。北京熟悉的胡同也拆了,变成了商业建筑。袁枚说,每次回到常州,她都会深深地感受到,曾经就读的中小学都不见了,熟悉的街道也变了。常州有一条著名的历史巷,叫青果巷。去之前,袁枚寄予厚望。在胡同口,袁枚看到她在卖一种糖,叫屎糖。“踩到狗了怎么办?整个兴趣都变了。”
然而与此同时,真正的怀旧是无法格式化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朱学东眼中的故里变得更加清晰。于是,他写了《江南旧闻录:故园归梦长》,为自己,为父母,为兄弟,为家乡的朋友,重建家乡的集体记忆。在此之前,他写过《江南旧闻录:故乡风物长》和《江南旧闻录:故乡的味道》。
在分享会上,朱学东提到,不久前他写了一篇文章《通往北京的道路》,讲述了他是如何随着知识的增长、知识的拓宽和国家的进步,从一个农村孩子踏上北京的土地的。现在他打算写一篇文章《逃回故乡的路》。一位法国作家在他的作品《回故乡的路》中写了他是如何与家乡和解的,但对朱学东来说却没有和解,因为家乡对他充满了善意,而这个家乡的人事和风景是分不开的。
11月28日下午,“每一只来来往往的云雀都是我的旧识————朱学东《江南旧闻录:故园归梦长》新书分享会”活动在北京SKP书店举行。
杨逵与朱学东、袁枚同生于江苏苏北南京。杨逵在现场说,他和朱学东都是1985年来京上学的。当时北京还没有三环,现在六环已经修好了。道路的扩展和便利的交通让我们在地理上感觉离家乡越来越近,但在内心深处却感觉离家乡越来越远。
“民国热”让杨逵读了很多与民国有关的书。但也让杨逵质疑。我们都在说民国有多好,但是这些民国写书的人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一日三餐吃什么?他们出去打车还是走路?它们是出租车的人力车吗?他们冬天怎么取暖,是造炉子还是其他方法?这些都是空洞的,留下了特别高大的理论和抒情,里面找不到烟火。杨逵的问题是,“民国热”是基于什么?所以他希望写一本叫《生活费》的书,记录一个正常普通人的生活。基于这个原因,杨逵非常赞成《江南旧闻录:故园归梦长》。我们每天写的真正有意义的东西有哪些?这是杨逵的思路,因为生活的东西已经被严重忽视了。
食物是文化的试金石
《江南旧闻录:故园归梦长》里有一篇文章叫《浴锅往事》,记录了在铁锅里洗澡的故事。常州、无锡、苏州等地曾经有过“铁锅洗澡”的特殊习俗。2014年,朱学东专程到日本寻找近代“铁锅洗澡”的痕迹。日本朋友说东京农村可能有,城市找不到。
“到目前为止,我和妻子已经在那个罐子里洗过两次澡了。好久没回家了。当我回到家,我必须在那个铁锅里洗澡。水凉了,爸爸或者哥哥会帮我热一下。”朱学东说,他写过许多关于“在铁锅里洗澡”的文章。为此,他还查阅了相关资料,发现最早的关于“铁锅洗澡”的记载与他记载的习俗并不相同。“有点像桑拿,下面的水在烧,人坐在格子上。”
朱学东是《江南旧闻录:故乡风物长》 《江南旧闻录:故乡的味道》 《黄金般的天空—我的读书笔记》等作品的作者。
朱学东还在他的书中记录了许多与食物有关的记忆。活动主持人王伟说,食物是文化的试金石。可能比语言和宗教更有效。"我们可以通过看菜单来找出我们的种类,并排除外人."朱学东同意这一观点。他曾在一篇文章中引用林语堂的话:“所谓爱国主义、民族主义,不过是童年养成的味蕾罢了。”朱学东说,所有来自家乡的味道都是家乡、母亲和家乡的味道。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无论你做什么,它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缠着你。"这就是我们区别一类带有宗教色彩的人的地方."
怀旧也贯穿了这本书。在这本书的序言中,朱学东说:“我不关心同样的新故乡。高层建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关心我的家乡,除了有亲人可以依恋,有祖屋可以回归,有祖坟可以凭吊,有清澈的河流,高高的天空,还有山毛榉树、竹子、白头翁和黄雀……”阿城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思乡与蛋白酶》。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想家其实只是人体内的一种酶反应。但是,杨逵认为,人永远是感性的动物。不要在家乡搞得那么具体。“这只是一件模糊的事情。我们会慢慢的长这些东西,生出你们的感情。有些对生活更有意义的事情,可能远比说我想住在哪里重要。”
作者何安安
编辑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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